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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th.
听说是因为水星逆行。
谢天谢地,即将结束。
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温柔才微微探出一个缺口。March 17th.
~It's not hard for me to love you~March 2nd.
让夜的吟唱埋葬一切话语。 -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的日志。好在我不是话痨,这几年,也不过10来页的零散片段。有些往事现在来看和过去看的心情很不同。另外一些当时觉得重要的则发现自己已经淡忘了。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与当初的自己在某些领域相差颇远,却不能判断我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唯一在回顾中逐渐清晰的,是这几年我怎么一步步走过来,像在看一部鲜少对白的第一人称电影,有的时候这个主人公挨到半死,有的时候她又大步流星。
翻至在欧洲的时日,想起很多生活中或旅行中的小细节,仍觉有趣。而翻至颓废迷惘不知所谓的生活,不再有多少心酸却也不忍心细读。
前几天和快结婚的表姐打电话,她在我高三那段时间住在我家,她说那时候觉得我以后离开了我妈一定没法生存,谁知道现在一个人过得也挺好。说实话我有点诧异当时她对我的看法竟是如此,不过仔细想想,那时的我,乃至之后两三年之内的我,确实没法像现在这样平静自处。
同样的细节之前的日志里也有,那是大二的时候,舍长在上那个励志班,每天都去早读,锻炼身体,一派上进。我和少哼讨论过,这事情估计无法持久,因为某些成功学的特定弱点。无可否认的是哪怕是出于一种幻觉的鼓舞,她所作的努力是实实在在的,于是我一边心疼她在烧钱,一边也只能放任这件事的存在。某天舍长却跟我说:其实她很想带我去那里,因为整天看着我颓废觉得我很浪费。我愕然,自己还在自以为是的评价人家,不曾想人家对自己也已有了评价。当然也是感动的。舍长毕竟出于关心。
我的确软弱过又颓废过。也许现在也并不比当初高明很多。不过这一点点的差距,已经让我有了许多面对真实的信心。以前的我觉得,感同身受过的人要能够为同病相怜的事情放声一哭,这才对得起自己的伤心,这才叫做没有忘本。就像假如你也失恋过,对待正在失恋的人,就该抛下一切去陪伴,甚至该更有耐心更懂倾听以及识得安慰,因为你也经历过那种难受。
但现在我不这么看。对于同样正在软弱和颓废的人像当初的我,我不是很愿意花时间听他们细数自己到底受到了哪些伤害究竟有哪些纠结,不是很愿意听他们换八百种方法抱怨自己的情绪问题,也不是很愿意提建议献爱心抚慰那些受伤的心灵。这当中自然有自私的因素,我时间有限,耐心也不多。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颓废和软弱同样是一种自由,当初我有那个自由浪费自己,现在才懂得我有自由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机会明白其实我有得选择的基础,是我走到过觉得无路可走退无可退的最谷底。维以不永伤,进化论会让你自己在谷底找到一条小径。
假如是因为听了某人某句话而振作一小段时日,那恐怕有天也会因为某人某句话而摧毁那一小段时间的振作。当然对于那些真正在寻找方法的人,若碰巧知道些许,我还是很乐意提供一点信息。所谓自助者天助之,自作孽不可活。归根到底,力量存在于自己的内心。
但也许我只是更自私更现实更残忍了,以上种种都是瞎掰。我不否认,也不辩白。
翻看过去,不变的那部分是别人对自己的关心仍旧令人感动,有可能是变得更加感动。像是写给我的信,提醒我注意身体的叮咛。抱歉我没有如你们所愿变得更有爱或是更强壮。纠结没有因此而解开,但这些存在给我提供过温暖和力气。我希望自己也可以给所爱的人提供温暖和力气。希望那不是自以为是的指挥,而是假如你爱那样东西,我就尽我所能帮你靠近。
这篇东西写到最后似乎有种吹牛的感觉。
变得自信之后的我有个很糟糕的缺点,就是老觉得自己挺正确,说点什么之后都想说这个人说得真好。。同样的悲剧是现在人比较踏实了,变得文艺不起来。。偶尔想要文艺一下,要么写着写着觉得自己好酸,要么干脆就开始搞笑。
有所得必有所失啊。。
我也很怀念那个玻璃心的孩子(此处文艺了),可是即已走过,无法回头啦。
日志让我记起,陈J曾经评价我是一块璞玉。后来我的发展有估计让他目瞪口呆过,这块玉就这么毁了?……现在也许他会觉得这块玉略有形状了吧。pan也曾经评价过我是一潭激不起涟漪的水,那现在的我是不是比较有小浪花了呢?哈哈~
哎?才检讨完,这孩子怎么又按不住吹牛的势头了。。
好吧,不吹了,ending吧~ -
午睡的梦越来越光怪陆离。
梦见自己回到坦佩雷,周围只认识火车站,语言不通,四顾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住所,不知道怎么去机场。明明时间有限却陪莫名其妙的一家人玩,到了温馨的村庄,突然有人抢劫,每个人都给了他一点钱。我偷偷留下自己的手机,劫匪没有检查,我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他可怜。
从村庄回城的巴士人太多,我坐过了站。沿着雪路走,尽头一家店居然是我爸妈开的。他们在卖钻石。这一切似乎陌生,又似乎我一早已经知道。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家,却又觉得,自己似乎还应该要去哪里。可是要去哪里呢?困惑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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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听到一首新歌觉得很喜欢的情况变少。即便是喜欢多年的歌手,出的新专辑也难以听到顺耳,更别说那些花枝招展的新人。
爱听老歌,不至于以为最好的歌都已经被写出来过,但的确难以被陌生的歌激起情感共鸣。
苏打绿的新专辑出来的时候我就听了一遍。能记住大概三首。也不常重复听。
过了一两个星期,再听,又多了喜欢的曲目。
现在的吸收就是这么慢。
问题是,为什么既然是喜欢的曲目,第一次听的时候没办法入脑呢?
我想,是因为我把心清空来接纳一首歌的心情越来越少。
现在听歌看书交朋友,都是合则聚,不合则散。
所谓的合与不合,其实是自己对喜欢或不喜欢的事情有一个较为明确的框架,看投射在其上的事物相对于这个框架有多吻合。
这样子听到的歌,看到的书,认识的人,其实都是自己的注脚。
更狭窄一点,是那一刻的自己的心情的注脚。
有的时候我会单曲循环撕心裂肺的情歌。但未见得我真的喜欢,只是那种激越那种偏执很发泄。
有的时候(很多时候)我看很无益处的言情小说,斩钉截铁信誓旦旦一往情深,但心里是明白的,这些美好幻想经不起最细碎的考验。
而我真正喜欢的歌,不须深情不须奇巧,真诚即可。
而我真正喜欢的文字,不须太多观点劝说誓言,只需要写出事实和分析即可。
简单来说,我喜欢的歌和文字像镜子,往里面看,看到真实的自己,比照之中,深者得其深,浅者得其浅。
也许,其实是希望自己是镜子吧。 -
2011-11-17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想做演员 - [私语]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想做演员,觉得他们可以进入很多不同的故事,过很多种人生。那时候我自己的人生乏味,很想活得更加丰富。
后来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发现戏总会落幕,而演员也逃不开自己的生活。
出于类似的原因,我总是想去尝试很多种不同的东西,宽泛的好奇心让我无法在一件已经熟悉的事情上消磨太久,所以每每浅尝辄止。
可这方法有个矛盾:虽然我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皮毛,但我永远无法知道,对一件事情精通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难道这不也是一种错失?
我记得漫长旅行中对着新风景味如嚼蜡的那些时刻。看见陌生城市里回家的陌生人,只觉得温暖而又羡慕。
找一处心安,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而不会觉得这些都是路过的风景,无法投入太深的感情,隐隐害怕别离的伤害——其实也是我许久不曾见到的风景呢。 -
2011-11-14
已经不能写长文的我尽量言简意赅 - [私语]
有的时候看另一些人的生活,尤其是与我年纪相差不大的人的生活,特别令我自惭形秽。
比如说木遥。
文字好,摄影好,数学好,这么完美。
偏偏他生活得不似开心。只能说,生活是另外一件事。
与一个人在普遍意义上厉害或者不厉害无关。这是当你因为自己不够厉害而痛苦时的解药。
虽说这样拿别人的经历来自我安慰非常无礼。 -
最近觉得自己脾气很坏。偏偏不顺心的事情又多,一件件都没什么,加起来就很让人上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反应慢,在面对使我愤怒的事情本身的时候,我通常会直觉的做出逃避的反应,然后才感觉到愤怒,这个时候可以当场反驳的机会往往已经过掉了。如果事后再翻回头玩针对,又未免太过小气无聊。其实我也知道那都不是什么值得认真的事情,只是还是气不顺而已。
憋着一肚子闷气就会找人抱怨,但抱怨也不一定会使心情变好,如果遇到爱讲道理的人,反而还会火上浇油。就算是有人可以听进我的废话,乱七八糟的发了一顿脾气之后,自己的自我厌恶也还是会变深。
还有就是,以前有一些人在我这里有豁免权,不管怎么样,对着这些人我气不起来。怎么都可以忍。可是现在,这些人反而更容易惹我生气。陌生人还能让我更客气点。
虽然如果硬要比较,我觉得感觉得到愤怒,还是要比麻木不仁神游天外的好。可过犹不及,这样半失控的状况我自己也受不了。
为何会这样?
以前解决难以接受的事情,通常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使之合理化。比如有些人没有礼貌,会想他们的家庭教育能給的有限。
一种是排除主观故意。比如有些人做了蠢事殃及到我,会想这也不是他故意害我的,没理由责备。
只要这么想想,即便当时有点生气,很快便也能够找到合适的方案让自己想通。
还有是上面那种情况,对有一些人,我就是气不起来。就算生气,也绝不会责备。严格来说,最近的情绪起伏,根本就跳过了这三种情况。
我没有也不想为谁辩护。前后我也懒看。我觉得我大概是缺爱。心里一片荒芜。
可是爱也求不得,更经不起挥霍,我想能做的也只有忍耐。也许多看点书,多做点事转移掉注意力也好。
生气的时候多点材料去联想,憋屈的时候多点事情可以发泄精力。
不值得的生气,不应该。
气闷的时候发泄抱怨,不应该。是我不够涵养不够机智不够果断也不够忍耐。
我改。 -
想去冬天的海边坐一坐。
想走过一片纷扬的雪。
想在一条很长的路上骑单车。
想呼吸山顶的新鲜空气。
只有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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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北大电影版的此间的少年,觉得突然想写点什么。
但写什么好呢?真要开始说了,却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就像电影里的乔峰,只有临走之前讲一个故事,故事结束后,剩下的就留在烟烬和晨光里吧。乔峰说那一晚是他第一次知道大学里有这样的夜风,画面上晨光正熹微。我也因此而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坐在什么地方好好看过日出日落,在芬兰有那么多独自通宵的夜晚,也试过熬到六七点钟就想等夕阳破云而出那一瞬,但黎明前的黑暗是如此漫长,我总也没法很有耐心的等完。后来天亮得越来越晚,天黑得越来越早,不是等也等不到,就是不经意就错过,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有那么几次站在窗边看外面落雪,电影里老出现的一句“寂寞如雪”,其实我倒不是很明白寂寞与雪的关联。我还记得它们下坠时的质量感,简直显得匆忙,是因为那天的雪太大么?忘记在哪里看到过,雪也是有声音的,某一个夜晚我打开了窗门,风声在高楼间忽高忽低地不绝吟唱,而也许是来自我的想象,仿佛真的还有细小的沙沙声弥漫其间。
看完这样一部关于大学的片子,在这个充满各种总结回忆和煽情的五月,我本来也应该像正要金盆洗手的江湖儿女们一样好好的回忆一些人和事,吹一点小牛,扯一堆遗憾,可是我没有,本来就没有什么故事又或许发生了也忘记了,比起穆念慈无疾而终的暗恋,一段光阴的无疾而终更令我觉得,浮生若梦。
我过得很好么?我过得很糟么?我得到的多么?还是一直在失去呢。此间的少年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留在了那个我一直不算投入过的校园里了。我一直想走出它去一个远方,现在我就要走出来了,只是世界如此之大,我该走去哪里呢?
喜帖街 - 谢安琪
忘掉种过的花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
别再看尘封的喜帖你正在要搬家
筑得起人应该接受都有日倒下
其实没有一种安稳快乐永远也不差
就似这一区曾经称得上美满甲天下
但霎眼全街的单位快要住满乌鸦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大概不需要害怕
忘掉爱过的他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及一切美丽旧年华
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过的家小餐枱沙发雪柜及两份红茶
温馨的光境不过借出到期拿回吗
等不到下一代是吗
忘掉砌过的沙回忆的堡垒刹那已倒下
面对这浮起的荒土你注定学会潇洒
阶砖不会拒绝磨蚀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又再婉惜有用吗
忘掉爱过的他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及一切美丽旧年华
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过的家小餐枱沙发雪柜及两份红茶
温馨的光境不过借出到期拿回吗
终须会时辰到别怕
请放下手里那锁匙好吗 -
音乐:孙燕姿-《明天的记忆》
新专辑~ 花了一个下午听到耳顺,恩,如果这些歌是另外一个人唱,我大概没机会说“好听”。
不过因为是孙燕姿的关系。
她的上一张专辑已经是四年以前,那时我高三,在鼓西路的小房间,用假借“做听力”之名带来的收音机听磁带。反反复复那几张:朴树的《生如夏花》,Eason的《U87》,孙燕姿的《逆光》。居然也就这样撑完了一个学期。来了广州之后买了自己的CD机,在这个所谓打口碟天堂的城市,也跑到向往过的小黑店淘过各种碟,但说真的,那样用心地去听一张专辑的经验从那以后真是少之又少。
开始觉得人生对很多事情的配额都有限。原本很喜欢的事也渐渐开始没心机去适应新变化,旧感情也时不时会有一种“要用完要用完”的感觉。更多的时候是觉得纠结来纠结去,换一千种方式表达,本质都还是同一个问题。某个无解的我的死穴。某些难以改变的生活的硬伤。心声唱得再响,也没有应答。
这跟这些歌有神马关系?没。。没关系。我跑题了而已。。
这一首《明天的记忆》,还蛮喜欢它小复古的调调,有一种不属于这一个时代的感觉。而且它是励志歌,我多需要励志歌啊我。
《世说心语》很有噱头,只是可能暂时对于“我又起飛了 我是自由的 隨風旋轉著 開心唱著歌 ”这样的歌词,没办法有共鸣吧。
孙燕姿曾经说,她喜欢的歌从来都不红。以往的专辑当中我也比较偏爱一些小冷门,关于那些分手失恋我爱你你爱我没有经验的人选择飘过。这一次的主打倒是她的心声了没错(虽然所有歌手出所有专辑的时候都宣称自己唱出了心底的小秘密,不过...),依然我是犯贱般的爱着冷门就对了。说实在的没有强烈的感觉自己等了四年这么久,我不是会狂热的各种迷,帅到天昏地暗的哥美到地动山摇的女我也就是Google个几天而已。有时也会想想比如“五月天啊,你们死哪里去了”之类的,不过翻出旧作来听听,也就又没什么怨言了。谁知道啊,万一他们的新专辑很难听怎么办?像Eason和王菲的那个合唱,最爱的两个歌手,本来理应是成为经典的合作却听得我瘆得慌(我有努力过,但真是没法为难自己)。可见这世上没有什么“理应”。
这个孙燕姿大概不会再是以前那个唱 遇见、绿光、或是 从零开始 的那一个了,即使仍是有华丽丽的唱腔,强烈的爆发力,开始独立制作的她,风格还是明显有了变化。以后会怎样?不知道喔。只能说当下的这些努力、尝试、突破,都会变成明天的记忆。这个励志歌的逻辑倒是跟我最近的人生观一样,异常简单:人生神马的,对得起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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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的一个好处就是,对着夕阳感慨完“夕阳无限好”之后,其实还没到黄昏。

ps,忽然发现标题应该是“晚霞”神马的,我根本木有拍到太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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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周云蓬-《杜甫三章》
《赠卫八处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衷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诗有三章,我还来不及体会后两篇里的情怀。周云蓬吟得极好,但第二章里我听得出趣味来的也不过一句“白日放歌须纵酒”罢了。不过未来谁能料?光阴过隙,就连“百年多病独登台”,也许也并不是很遥远。高中的时候就很中意这首《赠卫八处士》,那时有一个理由:读诗读到肝肠寸断,于事又如何?总念叨着愁啊怨,明明只有七分难过,硬要说成十分伤心,仿佛马上就可以去死了似的,可事实真的如此么?因此喜欢老杜,哀而不伤,句句真挚。少壮能几时?发苍苍见了面,仍然要“一举累十觞”。可爱得令人微笑。
如今喜欢这首诗,没有理由。甚至连“喜欢”的感受都来不及浮起,一句两句三句,被牵动的是亲身的情愫和回忆。什么“哀而不伤”,什么“杜甫”,什么“周云蓬”,那一刻通通不在我的脑子里。
听到“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就抓起相机去拍了客厅里的小圣诞树。Tuttan特意为我们带的小摆饰,每天晚上都这样亮起。饭桌上是刚刚一起吃饭剩下的饭菜,连椅子都是各自起身时的形状。还有一直用笑了许多遍也不厌的那个梗。聊不下去的时候老搬出来的那本字典。还有玄关处忽然暗淡的脸色。电梯关上时候被掐掉尾声的一句再见。诸如此类的琐碎画面。
不管之前怎么跟自己说没关系再联络,此时挥之不去的还是“明日隔山岳。明日隔山岳。”
我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这样再一起吃饭,仿佛定论说,这就是一辈子了,也有点太武断。还是老杜说得对,“世事两茫茫”。不纠缠“见或不见”,世事什么的,本来亦无法理清。
你开车大约到家了,而我,听完这一首《杜甫三章》,也要去复习明日的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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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INDEPENDENCE RECEPTION,有个一黑一白两个小孩表演的节目。
其实我不太知道这两个小孩象征了芬兰的什么,但总之他们俩还在门口迎宾了:跟每一个要进礼堂看表演的人握手,说“welcome”。我弯下腰来的时候,看着他们煞有介事的表情还蛮想笑的,居然还一边握手一边点头,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后来他们上台,先是唱了首西班牙语的歌(大概黑小孩是西班牙人),白小孩不太会唱,就在旁边哼哼唧唧的勉强跟着;然后又唱了首芬兰语的歌,这下轮到西班牙小孩不会了,也是唱得各种含糊。最后本来还要唱一首传统歌曲的,结果两个人都不太会,轮流唱得七零八落,还自以为动作很小的推搡对方,企图叫另一个人唱得更好些。最后还是芬兰小孩受不了了,理直气壮的跟台下说:We don't remember!
哈哈。这个场景,我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笑了。 -
上次在罗马跟菜花分开的时候,我正在不无焦虑的寻找晚上落脚的B&B。而她因为要赶比我早班的飞机,所以先回旅馆收拾行李。虽说是回同一个旅馆没错,但是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八成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以我婆婆妈妈的性格,本来想要说一番告别的话之类的。倾盖之交,很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再见面。没想到她一挥手里的冰激凌,很潇洒的说:你们接着玩,我先走了。然后笑眯眯就走下地铁站。我还是没忍住上去拥抱了一下权作告别,但也已经不再是那种“哀莫哀兮生别离”的惨淡场面。她说:大家都在芬兰,旅行结束后我去找你们玩不就好了。还可以一起去拉普兰啊。
后来回旅馆时果然是已经人去房空,旅行回来之后又是时光飞逝,转眼剩下两周多的时间而已,减去复习周考试周,她又提早回国,貌似在芬兰也见不到了。而她申请美国的学校似乎已有眉目,接下来的三五年,大约她又要跑到另一个地方去。奇怪的是,我倒不太把她归为注定失联那类,仿佛潜意识里也有那种笃定:“总会再见面的。”
大约有一些人就是有这种神奇的力量,明明隔得远,却也可以感觉到存在的气场。可惜我貌似不是这种类型。因而早上起来,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Tuttan开门走了,我出来后看见她把圣诞树点亮了,知道她是为了给我们增添一点节日气氛,不由得一阵悲伤。最近老是这样。然后脑子里面就响起《不如这样》的旋律,其实歌词到记不太清楚。默默在客厅踱步良久,也不着急吃饭了,也不着急复习了,看着窗外的小雪阵阵难过。想了好久也没想起那句歌词,忍不住就要上网把歌翻出来好好听几遍,却忽然泛起莫名的不甘心——奇怪,干嘛要这样生离死别的?难道就不可以好好保持联络么?
有次我问菜花:要离开芬兰了,我好惆怅啊,怎么办?
她:我一点也不惆怅啊。
我:为什么不惆怅,难道你还会再回来么?
她:也许吧,不知道。
我:有什么机会可以再回来,你都要去美国了。
她:不知道啊,只是觉得世界就这么大,要回来总会回来的。虽然仍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的确有因为那句“世界就这么大”而释怀不少。如果我把听情歌的时间,写哀伤文字的时间,通通省下来好好生活,要过得更称心如意的概率会增大很多吧?
不知道是谁教会我自怨自艾的。每每有伤感,就要用一切文艺手段把这伤感包装得愈加美丽。神马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马对酒当歌,神马吟诗作赋,一边糜烂一边还觉得自己好性情哦,真是书生误我!有什么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呢?
我当然不敢说这类事情是天上有地上无,只是我知道,我亲手放弃的,委实已然太多。
所以我要致力于做“于事有补”的实际努力,至于那些悲伤情歌,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恩,今次贴苏轼的词。浣溪沙
游蕲水清泉寺,寺临兰溪,溪水西流。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